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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西延明显是意料不到的惊讶，“南初，你怎么在这？”
顾南初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，缓缓松开满满指印和汗水的拳头，一副理所应当的云淡风轻，“我来找秦北浔，你见过他没？”
章西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，“秦总在开会，会议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结束。”
顾南初点点头，“你们还没有下班？”
章西延笑了笑，“今天又要加班了，我跟了一个案子，必须每时每刻盯着进度，毕竟年薪百万的工作不会太轻松，等等，我把文件放下。”
快步进去办公室，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。
出来时，他伸手请顾南初，“去我的办公室坐坐？”
顾南初仰着头，“不会耽误你吧？”毕竟他是需要加班工作的人。
章西延睐了她一眼，随手关上门，意味深长的说道，“对你，无论什么时候都有时间。”
他说的深情易懂，可对于自己无法回应的感情，顾南初只能装傻，她特别爷们的拍了拍章西延的肩膀，“不愧是老同学。”
她帮他，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位成了老同学。
章西延只能接受，因为在他对她付诸男女感情的那一刹那，就注定了他只有接受的命运。
他的办公室虽然不如秦北浔的宽敞明亮，可胜在清净。
顾南初在会客厅的皮沙发上坐下来，章西延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顾南初主动问他道，“现在的工作，很辛苦吗？”
章西延眉心动了动，“还好。”
“为什么不坚持做电商了？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啊。”
“突然想开了，而且，已经过了一腔热血不问前程的年纪了。”
“好吧，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“开心不开心的，充实就好。”
顾南初笑着点点头，“也对。”
顿了顿，章西延神情落寞，“你们还是在一起了！”
顾南初嗯了一声，喝了口水，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尤其显得清晰，“是不是觉得我折腾了那么久，挺可笑的？”
大概，任何一个熟知两人感情的人，都会这么认为。
章西延摇了摇头，“南初，我我曾经真的想好了照顾你们一辈子，也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。”
顾南初恍惚一瞬，原以为装傻，会堵住章西延的话。
可实在没想到
他还是说出来了。
而且，还是告白。
顾南初忽然就不知道怎么接了。
但是在不久后，顾南初就会庆幸，庆幸章西延在今天这个时刻说出了心里话。
似乎是觉察到顾南初的为难，章西延忽然一笑，明朗的笑容就像春天里温润的阳光，舒适自然，“但是现在，没那么喜欢了，你说过的，当坚持成为执拗的重负时，放下才是一种美丽。”
顾南初抿唇一笑，“我怎么那么有才啊。”
章西延笑出声，“因为你是顾南初啊。”
章西延心想，成长的过程，大概就是接受人生中源源不断的突如其来的失去。
洒了的牛奶，丢失的钱包。
逝去的亲人，断掉的友情，夭折的初恋
当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时候，当做一切都于事无补的时候，唯一可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对吧。
兴许这样，失去的，还没有那么彻底。
比如说，洒了一杯牛奶，可以换一杯果汁。
半个小时后，秦北浔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顾南初接通说了几句话，便和章西延道别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章西延点点头，送她到门口。
目送着她的背影转入拐角，章西延顷长的身子倚靠在门框上。
曾经真的非常非常喜欢，现在，依旧如此